第十七章

       为了掩护刘邓大军南下，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华东陈粟野战军于1947年7月初进入鲁西南，坚持以冀鲁豫根据地为依托，转入战略反攻。于是冀鲁豫区军民在区党委、军区和行署的领导下，积极配合和大力支援陈粟野战军作战，为沙土集战役、陇海铁路战役、平汉铁路战役和豫东战役的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根据党中央“在鲁西南地区积极寻机歼敌”“全力贯注配合刘邓”的指示要求，1947年8月30日，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副司令员粟裕在向鲁西南进发的途中，针对国民党军调集优势兵力紧紧尾追，企图夹击我军于立足未稳之际的骄狂气焰和“山东共军已溃不成军，不堪再战”“鲁西南共军已陷入绝境”的错误判断，发出了南渡黄河、北进策应的命令，指示南渡黄河部队由北向南配合西兵团由南向北扫清鲁西南之敌。

       8月31日，第1、第3纵队从成武、定陶地区佯装“北逃”，诱敌向北追击，第4、第8纵队及晋冀鲁豫第11纵队尾敌向北。与此同时，陈毅、粟裕率华东野战军机关及第6、第10纵队和特种兵纵队向南疾进，于9月4日渡过黄河，至9月5日，华东野战军西兵团8个纵队在沙土集南北地区完成了集中兵力歼灭敌人的战役布势。

       鉴于“七月分兵”以来华东野战军面临的被动不利局面，针对部队官兵中出现的“求战心切”“被敌尾追，难以摆脱被动局面”“减员较多，消耗较大，部队实力大减”等不良思想倾向，粟裕于9月3日在华东野战军指挥机关干部大会上，作了关于7月份以来作战检讨和今后反攻形势的报告，积极引导部队正确认清形势，主动适应外线作战要求。9月5日，西兵团各纵队会合后，各级抓紧展开调查研究和谈心谈话活动，广泛深入了解部队思想动态；9月6日，及时组织召开纵队以上干部军事民主会议，重点阐述了如何处理打与走的辩证关系问题，着重讲清了早打的必要性和取胜的可能性，经过充分讨论，一致决定首先歼灭较弱的国民党整编第57师，而后视情歼灭敌整编第5师一部或大部。

       9月7日，在第1、第3纵队的引诱下，整编五十七师师长段霖茂判断，解放军华野部队经过“持续40多天的行军作战，历经暴雨、山洪、河流泛滥等折磨，消耗甚巨，已溃不成军，不堪再战”。于是卖力地尾随西线兵团部队，企图“一雪前耻”。不知不觉间，国民党整编第57师与本来几乎齐头并进的整编第5、第84师之间拉开了20余公里的距离。这支国民党军部队，曾和解放军四次交锋，均遭惨败。早在抗战时期，作为国民党“国际突击总队”（曾拟赴印缅战场配合英军对日作战，故有此名）的这支部队，就曾被粟裕指挥的新四军苏浙军区部队三次击败，尤其在第三次天目山战役中几乎被全歼。抗战胜利后，该部被蒋介石重建，但在1946年12月的宿北战役中，又被陈毅、粟裕指挥的华东野战军歼灭1个整编旅。

       陈毅、粟裕当机立断，果断命令第3、第6（欠第17师）、第8纵队共8个师的兵力对敌整编第57师发起攻击，实施南北夹击。经半天激战，将其合围于沙土集地区，并不断缩小包围圈。9月8日，敌整编第57师多次组织疯狂反扑，华东野战军广大指战员士气高昂、英勇顽强，在无法隐蔽的开阔地上冒着敌人的炮火勇往直前，全部肃清了沙土集外围之敌，迫使敌不断龟缩，只能凭借沙土集坚固的外墙和外壕固守待援。9月8日18时，主攻部队发起总攻，随后，第3、第6、第8纵队分别从北面、西北角、东南3个方向相继突入沙土集，在我军猛烈攻击和强大政治攻势下，守敌被迫放下武器，师长段霖茂被俘。

       与此同时，华东野战军第4、第10、第11纵队及第6纵队第17师在郓城及其东南、西南地区，依托野战工事顽强阻击敌整编第5、第84、第68师的增援，先后多次打退敌飞机、火炮、装甲汽车等支援下的猛烈进攻，并给予增援之敌重大杀伤。待敌整编第57师被全歼后，援敌惊慌失措向南撤退，依托坚固工事固守待援，企图聚力再犯。

       鉴于难以继续寻歼敌整编第5师，且敌援军整编第75师已至济宁，9月12日，陈毅、粟裕决定结束战役，发布了调整部署和待机歼敌的命令，随后率领华东野战军西兵团向南挺进豫皖苏地区。

       9月11日，中共中央致电华东野战军：“郓城、沙土集歼灭五十七师全部之大胜利，对于整个南线战局之发展有极大意义”。

       沙土集战役全歼敌整编第57师9500余人，并大量杀伤和震慑了援敌，扭转了华东野战军在鲁西南地区的被动局面，实现了因粮于敌，提升了官兵士气，并迫使国民党军紧急抽调4个整编师火速增援鲁西南战场，有力策应和配合了我军在山东战场和大别山地区的作战。

       沙土集战役是华东野战军西兵团在被动不利局面下，积极调动敌人、分散敌人，进而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对国民党军队实施的一次歼灭战。此役的胜利，得益于指挥员的沉着冷静，华东野战军指挥员通过客观分析、精准研判敌我作战部署、作战行动、作战特点、思想动态和战场态势发展变化，及时创造并捕捉有利战机，果断决策部署，变被动为主动；也得益于我军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战前华东野战军通过专门组织作战检讨反思和反攻形势分析，召开军事民主会议，广泛开展思想调查、谈心谈话、作战动员等活动，使官兵认清了形势、统一了思想、鼓舞了士气、凝聚了力量；更得益于我军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华东野战军西兵团通过隐蔽突然南进和佯装“北逃”，在运动中集中兵力，完成战役布势，通过示敌以利诱敌分散，通过走打结合创造有利战机，通过围点打援大量歼敌，通过审时度势的快打快撤挺进豫皖苏地区，进而实现了华东野战军由战略防御到战略进攻的转折。

       在1947年9月的沙土集战役中，冀鲁豫第五军分区部队破毁民权至柳河段铁路，奇袭民权、野岗火车站，使国民党军的徐(州)汴(开封)供给线完全断绝。与此同时，冀鲁豫战勤指挥部积极组织动员民工参战支前，全区先后出动民工31万多个工，畜工1万多个工，有力地支援了陈粟野战军的作战。

       12月13日，陈粟、陈(庚）谢（富治）两路大军一部进行平汉、陇海破击战 。

       由于刘邓、陈粟、陈谢三路大军以“品”字形阵势展开于中原地区，成为国民党军统帅部的心腹之患，1947年11月底,国民党军成立了“国防部九江指挥部”，集中了15个整编师另3个旅的兵力对大别山之刘邓大军实行围攻，同时另以3个整编师在淮河以北钳制陈粟部队，以第五兵团在豫西钳制陈谢集团作为战略上的配合。由于敌人兵力众多、且大别山根据地初建尚不巩固，故刘邓大军处境尤为险恶。

       针对国民党军的企图，中共中央军委指示中原三路大军：大别山根据地的确立与巩固,是中原根据地能否最后确立与巩固的关键，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发展；中原我军必须内外线紧密配合，粉碎敌人的围攻，为此要求陈粟部队和陈谢集团大规模破击平汉路和陇海路，并以主力沿平汉路南下，攻克一切可以攻克的城镇、车站，歼灭一切分散孤立之敌，以直逼武汉之势,调动围攻大别山的敌人，支援刘邓大军打破敌人的围攻。

       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陈粟、陈谢两路大军决定发起平汉、陇海铁路破击战。陈粟部队的部署是:以第1、第3、第4纵队组成第1兵团破击平汉路郑州、许昌段和陇海路郑州、开封段,相机攻占许昌;以第6、第8纵队组成第2兵团,阻击国民党军可能西援之整编第5军和整编第75师;以第10纵队和晋冀鲁豫第11纵队(即王秉璋纵队)组成第3兵团,破击陇海路开封、柳河段,相机攻占兰封、民权等城。陈谢集团主力攻击平汉路许昌、漯河段。战役于12月13日晚发起。

       在平汉铁路方向，陈粟部队第4纵队于12月4日攻占新郑车站,全歼国民党军1个营及1个军官大队,俘敌数百人,至12月17日歼敌3700余人,破路30余公里;第3纵队12月14日攻占许昌车站,15日攻克国民党军重要的补给基地许昌,全歼国民党军守军6500余人,破击了长葛至苏桥段铁路。陈谢集团主力于12月12日至14日破击许昌至台陈段20余公里铁路,18日攻占驻马店,19日攻克国民党军重要补给基地漯河,歼灭国民党军2400余人,攻占西平、临颍两城,破击了西平南北地区铁路约35公里,累计破坏铁路约190公里。

       在陇海铁路方向:陈粟部队第1纵队截止12月14日攻占了中牟等城镇,破击了中牟至白沙段铁路;第10纵队于12月15日攻克兰封城,歼灭国民党军守军整编第68师1个团1000余人,破坏了罗王寨至内黄铁路,21日奔袭柳河,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24师第五旅,俘该旅旅长以下3000余人。

       王秉璋纵队于12月15日攻克民权,全歼国民党军守军700余人,破击了孔集至奶奶庙段铁路50公里。

       截止12月22日,陈粟部队和陈谢集团主力共破路400余公里,歼灭国民党军2万余人,攻克许昌、漯河等要地以及兰封、西平等县城23座,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军。

       国民党军为重新控制平汉铁路,并维持其对大别山的围攻,被迫以孙元良兵团(辖3个整编师)主力由郑州南下,以原在豫西的第5兵团部率整编第3师经驻马店北上,企图南北夹击我军。

       针对这一情况,陈粟部队和陈谢集团决定两军协同歼灭整编第3师。具体部署是:以陈谢集团第9纵队的1个旅先在遂平以北阻击整编第3师北上,待陈粟部队第3纵队和陈谢集团第4纵队赶到后共同围歼该敌。

       12月23日至24日,陈谢集团的1个旅成功的阻击了整编第3师。25日,陈粟部队第3纵队和陈谢集团第4纵队赶至战场,并将整编第3师包围于祝王寨、金刚寺等地。当日下午发起攻击,经一夜激战将金刚寺之敌1个旅全歼。26日晚,国民党军一个团在我军政治攻势下投降。27日,国民党军残部在向南突围中被全部歼灭。此时,国民党军整编第20师在增援途中畏惧被歼,正退缩在确山城,陈粟部队和陈谢集团遂以陈粟部队的第3、第4纵队和陈谢集团的第四纵队围歼该敌于确山。12月28日发起攻击,至31日尚未克城。这时国民党军从大别山抽调了3个整编师回援平汉铁路,其先头已与我军阻援部队接触,鉴于已经达到调动国民党军策应大别山作战的目的,而国民党军整编第20师凭坚固守，一时难以攻克,我军遂撤出战斗。整个战役至此结束。这次战役,陈粟部队和陈谢集团主力共歼灭国民党军4.5万余人,解放城镇50余处,破坏铁路400余公里,使国民党军在中原地区的运输遭到重大破坏,迫使国民党军从围攻大别山的部队中先后抽调13个旅回援,有力地支援了刘邓大军在大别山地区的反围攻作战。

       在这次战役中，冀鲁豫区黄河南第二、三、五、七军分区武装和军区独立第一、二旅，配合主力作战90余次，毙伤俘敌4000余人。第五军分区配合主力向陇海铁路东段展开破击。黄河南各县出动担架8000副，民工、民兵15万人，在150余里的铁路线上，参加支前、破路，直接支援了部队作战。同时，乘国民党军由菏泽南去开封增援陇海铁路之机，冀鲁豫军区武装收复黄河南地区定陶、成武、单县、郓城、鄄城、巨野、嘉祥等8座县城。并于1947年12月发起东进战役。

       在我军东进部队强大攻势下，驻守东平之敌，山东保安第3旅旅部，率17团及土匪顽军，于12月13日拂晓放弃东平县，到达东阿县东南之杨家河一线，14日又奉命返回东平县，于当日下午2时，其先头部队进至花兰店、刘庄。这时，我军在取得运河线战役胜利后，确定乘胜解放平阴、东阿山区。部队于14日早，由东平县东南之三官庙一线向北挺进。机动兵团为左梯队，经东平县水河开进。独立第1旅、军区直属部队及机动兵团第14团为右梯队，经苇子河、宿城开进，至东平县城东北20华里的花兰店、芦泉屯、许家村、孟家楼一线。

       左梯队机动兵团先头部队出发后，于14日下午1时在刘庄一线与敌人遭遇，兵团司令部特务连侦察排，将敌驱逐于花兰店一线，与敌人形成对峙局面。下午3时，我军分区第8团赶到，以两个连的兵力向花兰店攻击，敌不支，向大砦方向溃退，我军穷追不舍，直追至户山。天黑后我军安排宿营。15日拂晓，敌以1个营兵力进占户山高地，我军8团又以1个连兵力向守敌反攻，经激战夺回户山。敌军溃败，向柿子园方向逃循。花兰店遭遇战，共毙伤敌人近百人，俘敌22人，缴获战利品一宗，我伤亡4人。

       其后，敌人调整部队，不断增加兵力。国民党整编73师第15旅，率43、44团于10月由肥城增援运河线，15日在汶河北杨集一线与32师会合，17日又急速东返，当日晚驻于东平城东北40华里的常庄，当发现我主力部队以后，便于18日折向东南，绕路北进，至肥城县桃园镇老僧台，与由万德增援而来的45团会合后，于19日西返并向我军进犯。

       我军进至芦泉屯、花兰店一线后，独立旅于15日全部会合，军区司令部拟成两套作战方案，其一，打击东平东阿山区之敌保安3旅17团，相机攻取东阿城。其二，发现敌50旅增援运河线，有配合敌32师重占东平县之企图，该敌如果北犯进占东平，我军则于小清河两岸与敌作战，粉碎敌之企图。我军即令7分区15团于16日进至沙河站、三官庙一线，阻击可能北犯之敌。我军依此两套方案做好战斗准备。当发现敌15旅东返后，我军下决心首先打击敌15旅。
作战命令下达后，我军于17日黄昏出动，查明敌军住在常庄，估计敌人可能返回肥城县或平阴县，因此，确定在平阴至肥城交通要道口王庄镇演马庄一线，布置袋形阵地，于敌人北返时，在运动中将该敌歼灭。为此，军区调7分区15团，赶至王庄镇演马庄西南平阴县大羊一线作预备队。18日拂晓，部队进入指定位置。敌军发觉我军意图后，迅速绕路北窜。

       19日上午12时，敌进至肥城县王庄镇东南方向南尚任、阎屯一线。其中阎屯之敌又分为3股，一股向闫屯之西北方向的白屯，一股向伊家沟，一股向李井运动。12点半，我8团驻地郑庄及独1旅与敌人交火。下午2时，敌全部展开向我进攻，其43团经吴庄分3路进攻我8团阵地。我8团英勇抗击，将正东、东北方向之敌阻击于阵地前沿，并两次派4连、6连抢占敌已占据的伊家沟一线，双方伤亡较大。敌44团以1个营兵力进攻演马庄，被我独1旅2团阻止于演马庄以东。敌另派一个营进攻演马庄东南附近大小孔庄，受到我军阻击，敌44团团部带1个营进占演马庄东南方向的项屯。敌15旅旅部由阎屯进至白屯，并派工兵连向我曹寺军区特务连及一个排进攻，我特务连退守军区驻地郝庄。敌45团在南尚任一带掩护辎重。

       国民党73师15旅两个团，凭借其优良装备，向驻肥城县岈山、陆房一带的我军发起攻击。我部1、2团与敌43团激战，且战且退，诱敌西进。我3团于簸箕掌抗击敌44团，激战两小时后，也诱敌深入，敌44团进入太平庄、徐庄一带我军伏击圈后，遭到我军沉重打击，此役，我军歼敌300多人。

       下午4时许，我军展开全面反击，先后击溃演马庄、曹寺等地敌人。在白屯战场，我9团3营与敌人反复拼杀，几度攻入敌阵又几度被守敌挤出。项屯之敌进入白屯后，独1旅1团及7分区15团攻取项屯，歼灭守敌。

       当晚，残敌撤至项屯、白屯一线，构筑工事，负隅顽抗。我军以4个团的优势兵力，迅速对敌人形成包围，晚10时，向敌人发起猛烈攻击，攻占李井子、邓庄、蒜园子，将残敌围困于项、白二屯，与敌展开激烈巷战，但未能全歼敌人。

       20日拂晓，第8军分区接泰西军分区电报，敌第12师112旅3个团已于昨天下午进到肥城西南之东西里村，同时又接独1旅报告，2团进攻白屯伤亡较大。军区首长感到情况严重，马上消灭白屯之敌尚有难度，若待援敌赶到，我有腹背受敌的危险，于是决定撤出战斗。此役，共毙伤俘敌1000多人，缴获军械物资一大宗，我军仅伤亡300多人，取得了战斗的重大胜利。

       为继续打击可能向我进攻之敌，第8军分区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以丁家坞西南高地及魏楼西北桥河为战斗分界线，独1旅3团坚守丁家坞，机动兵团坚守魏楼西北桥河，如敌突破我军阵地过会河，则以全力出击，全歼国民党军于会河西岸。

       20日上午10时，敌112旅334团全部、第15旅43、45团各1个营附山炮1门，在两架飞机掩护下，由白屯、杨庄向我丁家坞阵地进攻，战斗甚为激烈。我3团与敌在村内反复冲锋5次，击伤敌团长1人，到下午1时方将敌击溃。我团在魏楼与敌也展开了血战，由于敌两架飞机相撞自焚，我军乘势击溃敌军。此为战役第二阶段。丁家坞战斗共毙伤俘国民党正规军2170余人。在此次战役中，泰西军分区一部及县区武装、民兵、担架救护队积极参战，予以配合，有力地支援了前线。

       演马庄、丁家坞战斗后，敌12师112旅334团伤亡很大，于12月20日经肥城、长清万德狼狈返回济南。敌73师第15旅在肥城西南东西里村一带稍事休整后，又奉命配合32师一部及保安旅顽军进占东平城。12月23日，该敌进至东平城东北35华里之双塔一线，32师1个团到沙河站。24日上午，32师之1团北进时被我15团阻击，不得进展，遂返至三官庙。同日下午，敌第15旅配合保3旅17团进占东平城北之土山、展家营，25日敌进占东平城，城防由32师1个团、保安3旅17团及东平土顽负责，15旅则北撤至花兰店、双塔一线。

       面对敌人固守东平城的计划，我军区决定调动敌人，以夺取东平城。27日，独立第1旅袭击宁阳城，敌急令驻东平的整编32师1个团回防宁阳。这样，东平城敌军只剩第17团和少数地方部队。根据上述情况，打东平的时机仍欠成熟。军区命令机动兵团、7分区15团移至梁山前集一线待机，做战斗准备，并派各团干部侦察东平城地形及敌军城内驻守情况。

       1948年1月4日，我军侦悉敌第15旅与77旅开始调防，15旅先带两个团接替77旅津浦铁路之防务，仅留1个团于花兰店附近，待77旅来接防后再归建制，军区决定抓住有利时机，令各部于1月6日晚向东平县城周围之敌发起攻击。

       战斗于6日夜12时打响后，我军指战员在夜色掩护下扑向敌人阵地。梁庄、果子园、展园、马口之小股敌人闻风而逃，我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扫清外围敌人据点，紧接着按上级命令作攻城准备。敌全部集结于城内东北角后，欲出大东门，企图向东北突围，被我14团迎头打回，敌见突围无望，遂重新布置作固守之势。

       我军攻城战斗于1月7日拂晓开始，经10多分钟战斗，我14团首先由大东门攻入城内，将守敌压至旧中学据点之内，全部控制东大街。8团于小东门内攻入，14团之3营于南门攻入，全部消灭由东平中学据点内逃窜出来的敌人，控制东平城内南部，并逼近东平中学。7分区10团攻击北门，因水阻未能奏效。据守旧中学等敌计500余人死守不降。7日下午3时，14团3营从南北大街向北攻击，15团攻打北门，两面夹击，将北门守敌全歼。8日下午，我军侦悉敌77旅率3个团前来增援，已开至双塔一带，且我军已将东平守敌大部歼灭，军区指挥所决定撤出战斗，除令独立第1旅2团留泰西地区坚持斗争外，余部回梁山一带休整。国民党军鉴于其恢复运河线已不可能，东平已处于我军包围之中，孤城难守，遂令其守城部队东撤泰安、宁阳一带，我军当即收复东平县城。此战共毙伤敌正规军900多人，地方武装470多人。至此，东进战役胜利结束。

      冀鲁豫边区斗争史上的东进战役，共历时31天。战斗中，我军发扬连续战斗的作风，彻底拔除敌运河沿线据点，收复东平、平阴、东阿3个县城，歼灭国民党整编第32、12、73师等正规军各一部，计3645人，地方民团武装600人，迫使国民党军放弃对运河一线的封锁，退守汶河两岸，从而打通了运河东西的交通联系。我军东进战役的胜利，振奋了冀鲁豫边区广大人民群众的斗争热情，扭转了泰西地区国共两党的斗争局面。

       1948年春，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华野主力十万之众摆脱敌人纠缠，秘密来到濮阳休整，准备直下江南，司令部设在濮阳县东的孙王庄。副司令员粟裕，这个从士兵起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跃升上来的军事天才，不但精于咫尺战术攻防，也长于千里战略运筹帷幄，他谋划的孟良崮战役，在国民党军四面包围之中一分一厘掐死时间路程，断然突击，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硬是将王牌中的王牌敌七十四师一举全歼又全身悄然退走，让战术以精算而稳准狠常胜不败闻名的林彪深加叹服。来到濮阳后，他在认真整军之余，经过缜密思索算计，提出了一个不是跃进江南，而是依托冀鲁豫和山东根据地，以灭敌有生力量为前提，稳扎猛打推向江南的方略。粟裕将这一方略商与司令员陈毅，陈毅拍案叫绝。可是，当他将这一方略报告中央后，中央却一时难于接受，经过反复商讨，又觉得粟裕的见解另辟蹊径，于是就电召陈毅、粟裕当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