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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记忆(61—70)
发布时间:2026/11/2  阅读次数:25  字体大小: 【小】 【中】【大】


童年记忆(61—70)

61、哨声里的童年

记忆里的夏天,是从泥土里拱出来的。

我们家乡称蝉的幼虫为“仙家”。挖“仙家”约莫是四五岁的事。天一擦黑,暑气未消,我便跌跌撞撞跟在伙伴身后。他们一般拎个空瓶,攥着根硬邦邦的树棍。我小跑着,眼睛追着他们的身影,常被涩老婆蔓绊得趔趔趄趄。

“这儿!”他们突然蹲下,指着地上一个黄豆大小的圆洞。用树棍尖儿轻轻一拨,洞口豁开。里面趴着土褐色的“仙家”,前爪还在慢悠悠扒拉洞壁。指尖一抠,那肉滚滚的小东西便被捏了出来,送给我。它在手心笨拙地爬着,痒酥酥的。我还要玩,伙伴却“噗”一声把它丢进瓶子里。瓶底铺着湿土,“仙家”在里头团团转,急着找藏身地。

那时挖“仙家”的人很多,我们一晚上也仅能收获三五个。捧回家,奶奶撒上盐腌起来,待攒多了炸来解馋。灶膛火舌舔着锅底,几滴油珠滚烫,“滋啦——”一声,香气猛地炸开,窜满屋子。煎得金黄焦脆,撒点盐,咬下去外酥里嫩,是夏日里最金贵的犒赏。

我们家乡“仙家”的成虫不叫蝉,而是叫“老哨”。人们常说农村人说话土,其实不然,比如“老哨”,这种称呼非常形象。它从土里爬出,脱去壳,长了翅,鸣叫声此起彼伏,不就像到处的哨声一样吗?

我长到六七岁,力气足了,便扛起粘“老哨”的长竿。竿子是撑蚊帐弃用的竹竿,细头裹着面筋——面粉漂去淀粉后留下的黏胶,韧得很。晌午头,日头白花花,“老哨”声铺天盖地。我们在树下仰着酸痛的脖子,搜寻低枝上的“目标”。

“看!柳树杈,那个黑亮的‘大嗓门’!”伙伴压着嗓子喊。我屏息,擎起颤巍巍的长竿,面筋团子一寸寸靠近那忘情高歌的“老哨”背……心跳如鼓,近了,猛地一戳!“吱——!”尖利的嘶鸣伴着翅膀疯狂扑棱,它已被牢牢粘住。偶尔手一抖,竿梢一晃,“嗡”地惊飞,能懊恼得直跺脚。

弹弓也是利器。眯眼瞄准,小石子“嗖”地破空。“啪!”运气好时,“老哨”应声栽落,犹自“吱吱”哀鸣;打偏了,石子擦过树皮,惊起一片“哗啦”的声响。

弹弓打来的“老哨”是死的。粘来的“老哨”,多半也活不长。掐掉一点翅尖,看它们在地上徒劳打转,或拴根线任其扑腾。玩腻了,便也和挖来的“仙家”一样,交给奶奶攒起来。有时也忍不住好奇,掰开硬壳,抠出指甲盖大小一块白生生的嫩肉,丢进嘴里,品品滋味。最终,这些战利品也和“仙家”一道,在奶奶的油锅里炸得透亮酥脆,撒点盐,又是另一种焦香的风味。

如今回望,那些夏日的欢愉何其简单。一个破瓶,一根竹竿,换来的是满手泥巴、满头热汗,和一整个不知疲倦的童年。现在的孩子怕难体会了——他们或在大人的指导下,也挖过泥土里的“仙家”,但可能没闻过铁锅里煎出的焦香,更不曾知晓,如何用一团黏糊糊的面筋,就把整个喧闹的夏天,牢牢粘在了记忆的树梢。那单调又嘹亮的“老哨”声,是童年永不散场的背景音。

  

62、夏日捕蝉

夏至一过,村子便整个儿被蝉声泡透了,那声音从屋前屋后的榆树槐树上泼下来,密匝匝的,热烘烘的,搅得人午觉也睡不踏实。大人们摇着蒲扇骂“聒噪”,我们这群孩子却欢喜欢听蝉叫。暑假就到了,捉蝉的好时节也到了。

捉蝉的工具极简单,一根长长的竹竿,顶端缠上铁丝圈成的圆环,再蒙上一块纱布---这网兜便是我们的武器。若要更省事,直接去揉一把麦子,放嘴里嚼成黏黏的面筋,糊在竹竿尖上,那粘性比浆糊还牢靠。我总嫌面筋黏手,偏爱用网兜,觉得那样才算堂堂正正地捕猎。

晌午的日头毒辣辣的,晒得头皮发疼,我们却不怕,循着叫声最响的那棵树仰起头,眯着眼在枝叶间搜寻。蝉这畜生狡猾得很,灰褐色的身子紧贴着树皮,若不是它得意忘形地唱个不停,真难发现。发现了便蹑手蹑脚地靠近,竹竿一寸一寸地往上递,呼吸都憋住了,生怕那颤动传到竿梢上去。网兜慢慢罩下去,快到蝉背时猛地一扣——“吱”的一声尖锐的惊叫,蝉便在网底扑腾开了。那翅膀扑棱棱地打着纱布,急急地要逃,却哪里逃得掉?小心地伸手进去,捏住它透明薄亮的翅根,看它圆圆的眼睛瞪着,六只细脚胡乱地抓,心里便涌起一股征服者的快活。

捉到的蝉装在火柴盒里,或者用线拴住它的腿,看它绕着圈飞。公蝉的腹部有两片月牙形的盖子,一掀开,底下两片银亮的鼓膜便露出来,轻轻一碰,便发出“嗞嗞”的声响---原来那恼人的叫声是从这儿来的。有时候捉到哑巴的母蝉,便有些扫兴,随手放了,看它慌慌张张地飞走,隐入另一片树荫。

黄昏时分,蝉声渐歇了,我们才顶着满头的汗回家。鞋底上沾着粘稠的树汁,裤兜里鼓鼓囊囊地装着战利品。有一回我捉到一只刚从壳里蜕出来的嫩蝉,翅膀还是潮湿的,泛着淡淡的绿,软得像一片嫩叶。我把它放在窗台上,看着它在夜风里慢慢伸展翅膀,颜色也渐渐变深。第二天早晨,它已经能飞了,扑棱一下便消失在晨光里。那一刻没有遗憾,只觉得那种柔弱的、新生的美,比任何胜利都让人心动。

后来读法布尔的《蝉》,才知道这小小的虫子要在黑暗的泥土里蛰伏四年,才换得一个夏天的歌唱。再听见蝉声时,便觉那聒噪里多了一层悲壮的意思。如今的孩子们有了手机和游戏机,怕是再不会仰着脖子,在烈日下一寸一寸地举起竹竿了。那些蝉声如雨的午后,终究和我们的童年一起,粘在了那根早已朽断的竹竿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63、冰棒的叫卖声

那声音总是在午后最困倦的时候响起来的,卖冰棒的老人推着一辆吱吱呀呀的自行车,车后座上搁着一只四方的木箱子,箱子里头是棉被,棉被里头裹着的,便是我们整个夏天的念想了。

他的叫卖声拖得长长的,“卖——冰——棒——”,第一个字喊出来的时候,仿佛还在很远的巷口,最后一个字落下来时,已在窗外了。那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笃定的悠然,像是暑气里唯一清凉的东西。我们趴在床上,竖着耳朵听,等到那声音渐渐近了,便再也躺不住了,悄悄地翻身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分硬币,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去。

卖冰棒的老人总是笑眯眯的,他打开木箱盖,掀开棉被,一股凉丝丝的白气便冒了出来。那冰棒用花花绿绿的纸包着,有赤豆的,有奶油的,最便宜的是糖水的,三分钱一根。我们举着冰棒,舍不得大口地咬,只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甜丝丝的凉意从舌尖漫开来,一直凉到心里去。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碎碎的,落在手背上,落在冰棒纸上,亮晶晶的。

那时候,一根冰棒可以吃很久,我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慢慢地舔,看着冰棒一点点地变小,心里既满足又有些惆怅。有时候吃得慢了,冰棒化得比吃得快,糖水便顺着手指往下淌,黏黏的,赶紧去舔手指,连手指也是甜的。

如今夏天依然年年地来,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雪糕冰淇淋,包装精美,名字也洋气,只是再也听不到那一声悠长的“卖——冰——棒——”了。有时在超市的冷柜前站一会儿,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拿了一根赤豆冰棒。咬一口,豆子的味道还在,却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也许是那个趴在窗前等待的下午,是石阶上慢慢舔着的时光,是童年里,那些慢悠悠的日子吧。

  

64、捕蝴蝶

如今想起来,捕蝴蝶这件事,实在是夏天里顶要紧的一桩大事。那时节,太阳煌煌地照着,院子里、野地里、菜园边,到处都有它们的身影。白的,黄的,偶尔也有那种翅膀上带着蓝绿花纹的,骄矜地飞着,仿佛知道自己生得好看。

我们捕蝴蝶的网子,大多是自制的,寻一根长竹竿,再找一根粗铁丝弯成个圆圈,扎在竹竿的一头。然后便是最要紧的一环--寻蛛网。清晨的蛛网最好,露水还没干,网子又韧又黏。我们挨着墙角、屋檐下、篱笆间寻觅,见了完整的蛛网,便小心地将铁丝圈凑上去,左转右转,把那网子全都缠在圈上。一层不够,便再寻一张,直到那圈上糊了厚厚的一层,成了个黏糊糊的网兜。

网子做好了,便举着它在田野里疯跑,蝴蝶是顶狡猾的,远远地看见人来了,便忽高忽低地飞开去。我们便蹑手蹑脚地靠近,屏着气,慢慢举起网子,猛地一罩。有时中了,蝴蝶便在网里扑棱着翅膀,鳞粉扑簌簌地落下来;有时扑空了,便懊恼地跺跺脚,再去追下一只。

捉住的蝴蝶,有的夹在书页里,说是要做标本;有的放在玻璃瓶里,看它在里头扑腾。但多半是养不久的--过个半天一天,那翅膀便残了,颜色也黯淡了,最后僵在瓶底,一动不动。这时候,心里便生出些说不清的怅惘来。

如今想想,那时捕的哪里是蝴蝶呢?分明是捕那一整个夏天,捕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只是当时不知道罢了。

  

65、我家小庭院

在岁月的长河中,有一处地方,承载着四季的轮回,收藏着生活的诗意,它便是我家庭院。庭院不大,却有春的灿烂、夏的热烈、秋的成熟、冬的静美,四季更迭,皆是风景。

小暑时节,榴花如火,热烈地绽放着。那一朵朵红艳的花朵,似燃烧的火焰,将庭院装点得生机勃勃。清晨,阳光透过榴花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榴花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夏日的热烈与激情。此时的庭院,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蓬勃力量。拥有这样一处庭院,就如同拥有一幅四季变幻的画卷,总能体味到大自然的诗情画意。春天,庭院里繁花似锦,桃花笑颜,杏花含羞,梨花带雨,各种花卉竞相开放,将庭院装点得如诗如画。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蜜蜂忙碌地穿梭其间,为这春日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夏日,绿树成荫,蝉鸣阵阵,小池里的荷花亭亭玉立,荷叶田田,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秋天,庭院被金黄的落叶铺满,果实累累,桂花飘香,那是一种收获的喜悦与成熟的韵味。冬日,白雪皑皑,庭院被银装素裹,静谧而祥和,偶尔有几声鸟鸣,更显冬日的宁静与美好。

盛夏时光,是庭院最美的时节之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暖的,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清凉。品茶时,茶香袅袅升起,与花香交织在一起,让人陶醉其中。读书时,文字在脑海中跳跃,思绪随着书中的情节飘远,仿佛自己也融入了那个世界。在这宁静的庭院中,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所有的烦恼与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内心的宁静与满足。这样的时光,总让人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仿佛只要拥有这样的庭院,生活便会永远充满诗意与温馨。

庭院中的花卉竞相绽放,温柔了时光,惊艳了岁月。每一朵花都有它独特的姿态与芬芳,它们不争不抢,却又各展其美。月季花娇艳欲滴,月月绽放,为庭院带来无尽的生机;牵牛花攀爬在篱笆上,吹响了紫色的小喇叭,奏响了夏日的乐章;太阳花在阳光下绽放,如同一个个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庭院。这些花卉,无需刻意雕琢,却自然地成为了庭院中最美的风景。它们在四季的轮回中,绽放、凋零、再绽放,用自己的生命诠释着大自然的美丽与神奇。庭院不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更是心灵的栖息之所。它给生活增添了温馨与美好,让平凡的日子变得不再单调。在这里,可以与家人共度欢乐时光,一起在花丛中漫步,一起在树荫下聊天;也可以独自一人,在静谧的庭院中思考人生的得失与意义。每一次踏入庭院,都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馈赠,感恩这份遗赠,让我们在忙碌的生活中,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天地。

岁月流转,四季更迭。那些年,我家庭院始终守护着这份美好。它用春的灿烂迎接新生,用夏的热烈绽放生命,用秋的成熟收获希望,用冬的静美沉淀岁月。在这里,时光被温柔以待,岁月被惊艳定格。我感恩大自然的馈赠,让我童年时拥有这样一个庭院,让我在岁月的长河中,得以醉在流年,感受生活的美好与诗意。

  

66、抓石子儿游戏

还记得儿时抓石子游戏否?那个燃烧激情的年代,有时竟会为找到一些光润圆滑的石子而欣喜若狂,甚至连上小学时书包内都背满了沉甸甸的石子儿。

记得上小学时,班上的一些女孩抓石子儿都特别在行,有时我们男孩子在旁看,也只有羡慕的份儿,当然一齐在一起玩时,我们几个男孩子都希望跟她们几个分在一组,这样赢的概率就很大。

石子有两种玩法,一种只需要五块石子,一般情况是石子应该是以5个为准,只能用一只手。

先抓住随意在桌面上丢开;拿起其中一颗石子向上抛;趁向上抛的石子未落桌面前,抓起桌面上第二颗石子,再来接住刚才向上抛的石子,依次类推,抓起第5颗石子。

石子抓起的顺序是1、1、1、1(一段)2、2(二段)3、1(三段)4(四段),如果全部按顺序完成,将手心里的5颗石子同时往上抛,此时手掌迅速翻过来,使5颗石子落于手背上,然后再往上抛,若能接住石子,即游戏成功。

手背上接住几颗(至少一颗)就要抓住几颗石子,石子数量记做游戏分数。

如果抛起的石子没接住,或者桌面上的石子没抓起,就结束游戏。

另一种则需要很多块石子。

最喜欢玩的就是很多个石子的玩法,这个游戏可以一个人玩或者很多个人一起玩。

游戏规则是:把很多个石子捧在手里,然后轻轻一扬,用手背接住一小部分石子(至少要接住一个石子),再扬起来,用手心接住一个石子,这个石子就是主角。

这时候再观察散落在地上的石子,有的挤成一团,有的很分散。

现在就用手里的这个石子去抓地上散落的石子,抓法就是把手里的这个石子扬起来,手迅速去抓你看好的目标,可以是两个三个或者更多,只要你能抓得起来,抓到后赶紧接住扬起来的这个石子。

如果没有抓起来或者没有接住都算失败,换下一人接着玩。

如果抓起来了并接住了,那么接着重复上述步骤,直到失败。

再换人。

判断输赢的办法就是看你最后得到了多少个石子,得到的最多的就是赢家。

如今这样的年代已一去不复返了。

正是:

背包沉甸聚村郊,玩石铺开择一抛。

依次轮流心底记,有条不紊子儿抓。

循环日下翻金燕,往复空中接玉茭。

尤是当年欢耍后,每来野地摘寒匏。

  

67、小人书

小时候曾经为集一套《三国演义》、《岳飞传》、《西游记》、《红楼梦》等小人书而挖空心思,记得那时确实集了许多连环画,可惜现在一本都不见了。

也曾为借来一本别人的小人书而如饥似渴的看着,可惜现在再也找不回那个激情的年代。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革命历史题材、少先队校园生活题材,影响较大的小人书有《小兵张嘎》、《鸡毛信》、《小英雄雨来》等。

一直受到群众喜爱的电影连环画,就要算是家喻户晓的《铁道游击队》、《洪湖赤卫队》、《神笔马良》、《马兰花》,都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生人镌刻在记忆深处的故事,更不必提熟悉至极的《秃秃大王》和《三毛流浪记》。

正是:

六十年前在比闾,群童益智小人书。

囊萤奋发应车胤,蒙混乖张是子胥。

谋略多从孙氏法,清闲自乐太公鱼。

贫家不怨奢难得,岂意村中陋巷居。

  

68、村中玩弹弓

还记得儿时玩过的弹弓吗?相信六、七十年代的儿童都不会忘记。

小时候和张文平在一块玩,印象最深的便是玩弹弓了。

那时的弹弓大部分都是自己去找一个树丫子做的,要是拥有一个用钢筋作的弹弓,那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当然玩弹弓大都不作好事,什么弹打鸡飞、纸弹打人、击盖打柑、小打麻雀等的坏事几乎都做过,因此我们哪些玩弹弓的小孩便会落个不好的名声。

那些小时候与文平、伟强(他打弹弓的技艺是我们这一伙人中打得最好的,几乎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等一伙小孩玩弹弓的日子如今已一去不复返了,很是怀念那些日子和儿时的玩伴。

正是:

忆起儿时玩弹弓,臭名留作害人虫。

盖飞各个惊鸡犬,柑落争相骂媪翁。

技艺练成麻雀陨,森林注定八哥空。

溪前不弃寒莎伴,天上浮云寄远鸿。

  

69、拍元宝

记得儿时上小学时,张学仁特别喜欢打宝和飞宝:就是把做成的四角宝用手捻住一角,然后向前方甩或抛出去,让其在空中飞行,看谁飞的远,接着飞得最远的人捡起自己的宝再去用此宝击第二远的人的宝,若击中,则此宝归你所有,然后再击第三远的宝,若没击中,则轮到第二远的人击后面的宝,如此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宝。那时我们一伙人也是对打宝和飞宝喜欢的不得了。

宝是用废旧报纸、烟盒包装、书本纸等折成的厚薄不同的正方形或三角形。

四角的叠法很简单:将两张书纸分别竖着对折,呈十字架状放好。

在四个纸头处折出三角,依次折在重叠的四方形上,最后一个三角插入最先倒下的那个三角下。

从外表看,正面是一个“X”形,背面平整,也可叠出两面都是X的双面四角。

有时不好学的我们还不惜撕毁练习册、地图册来叠四角,连书包里也塞满了这东西。

打宝就是一人的四角扔在地上,另一个人拿出自己的一个用力拍下去,靠产生的风或适当的角度把地上的四角掀翻个面,对方的这张四角就归你了。

想赢走对方的四角是要掌握技巧的。

首先要在四角的叠法上下工夫,用几张纸折在一起叠成有厚度的,再将四个角向下捋,放时使四角紧贴着地面,四角与地方之间没有了缝隙,使别人很难通过风力将四角掀翻。

我们将这种厚四角取名为“草包”。

再者就是要想办法把对方的掀翻个儿。

比我高几届的仁生是打四角的高手,他每次出手时都很有阵势,解开扣子,抡圆胳膊,举手,向下,朝地上的四角猛掀开来,凭那趴的再严实的四角都能翻个个儿。

还有就是要善于注意四角的落点,先将对方的四角扇到石板边沿儿,让其背面朝上或贴近墙角,这样可轻而易举地掀翻。

如今这些也永远刻在我们童年的记忆里。

正是:

折成元宝拍村中,小学当年玩得疯。

眯眼趴身寻漏洞,借衣顺势起旋风。

岿然不动心情异,颠倒乾坤意气同。

酣斗操场成昨事,徘徊月色入朦胧。

  

70、踢毽子

至今犹记在一块空草地寒冬踢毽子的情景。

那时二十几个人分成两方,各自排开,大家都带着帽子和穿着棉袄,就这样一场踢毽子的游戏开始了,那踢毽子的声音和叫喊声相互交织,久久回荡在空中,那接毽子的神态,奔跑的憨态永远定格在那时的天空,让人久久回味。

毽子的做法与玩法:青霉素(那时青霉素真是好药,很流行)小罐子上的圆形橡皮圈上垫两至三枚铜钱,再上穿鸡毛,下布包扎做成毽子,玩时双方于一片空旷地各自排开,开始方一开始可以用手抛出毽子或用脚踢出毽子,接方可衣兜帽接,帽接者可手抛或脚踢出毽子,衣兜者必须脚踢出毽子,允许毽子一次着地,以一方毽子连续两次着地者为输。

逝去的是美好的童年,拾起的是金色的回忆。

正是:

四九严冬鸟入巢,群童踢毽闹村郊。

调兵遣将分头毕,借力寻机顺势抛。

翻转空中迎玉燕,穿梭野外搏青鵁。

人声远去空留月,独自寒天挂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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