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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回忆(91—100)
发布时间:2026/9/26  阅读次数:0  字体大小: 【小】 【中】【大】


古稀回忆(91—100)

目 录

91、母亲的记忆力

92、讲故事

93、掏老鸹窝

94、看地图

95、雪人情结

96、端午节的粽子

97、捉泥鳅

98、学游泳

99、学骑自行车

100、踩高跷

  

91、母亲的记忆力

母亲只读过小学,但是记忆力却出奇的好。我从小时候,就奇怪母亲怎么可以记住那么多的故事,每天在讲,却总也讲不完。我们兄弟几个,就是听着母亲的故事长大的,后来在花粮票布票的年代里,母亲从没出过差错,都把粮票和布票记得清清楚楚,后来在生产队的年代里,每年挣了多少工分,分了多少粮食、多少钱、工值多少,母亲每逢我们问起,不管是过了几年,总都可以丝毫不差地说出来,我们很奇怪,母亲的记忆力真好,不记帐,只凭脑子记住,家务事又那么繁杂,怎么可以记得那么清楚呢?母亲的家规是很严的,存放的东西从来不让我们动,在困难的年代里,只有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对我们兄弟来说是最大的诱惑,那时吃饭,即使在家里也是有数量的,说是按份分着吃,也不为过,吃剩的东西母亲便放起来,或是说藏起来,偶尔的偷吃,从来没有侥幸逃过母亲的记忆力,最终还是让母亲给问出来,差点就责打一顿,母亲对我们的生日都记得非常清楚,从没忘记过,或记错过。母亲对于自己亲自做过的事,或经历过的事情都记得非常真切,如果在某件事情的回忆上有了质疑,最后证实以后,从来母亲说的都是对的,母亲对过了几十年的事情的回忆,也总是很肯定,从没迟疑过,就是到了今天,母亲已是九十三岁高龄的人了,也从没有过拿东忘西的现象发生过,这真让我从心里服气母亲的记忆力。

  

92、讲故事

小时候,每逢自己在书上看到可以记住的章节,就回到家讲给父亲听,这时父亲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鼓励的眼神诱导着自己在得意中继续讲下去,父亲一边听,还不住嘴的夸赞自己的记性好,好象自己的儿子有着超人般的记忆,与天生就有讲故事的本领,父亲在自豪之下,常当着家里与外人的面夸赞我的看书本领和可以讲解那大部分的书籍和其中的故事,这使我在父亲的炫耀中不禁“骄傲”起来。

后来的故事渐渐地不再和父亲讲了,因为那是发生在小伙伴们身上不可告人的勾当,或许是很少听到父亲的赞扬而失去了讲故事的热情。

长大后,别说给父亲讲故事,就连父亲给我讲故事,都懒得去听,每次父亲讲故事,自己就找一种并不可信的借口而离开,恐怕父亲借讲故事说教,绕着弯子把自己网住,所以就敬而远之,既疏远了父亲的故事,也断绝了自己的故事往父亲耳朵输送的通道。

现在到了自己这个年龄上,方才凭着回忆悟到,其实自己小时候讲得故事并不好听,从书上学来的故事,总有张冠李戴的错处,和丢三落四的不完全,父亲不是听不出来,而是听出来了不去给自己更正,以免伤了小小年龄的自尊,失去了讲故事的兴趣。

到今天,自己反燃起了凑到父亲面前,听父亲讲故事的热情,真想把父亲肚子里的故事,都倾泻在自己的脑子里,永远记住。但是,这已经做不到了。

  

93、掏老鸹窝

小时候,家里很穷,穷到连现在回想起来都很好笑,不但缺吃,而且少烧,所以从小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必须学会一种本事,拾柴禾!说拾柴禾,到哪里拾去?又不象现在遍地都是秸杆,都懒得烧,还用拾?可那时就不行,地里不但不愿往外长庄稼,就连柴草都懒得生,再说这穷又不是一家,家家都如此,都在拾柴禾,就连现在根本看不到的粪筐子,在那时,是大人孩子都必须具备的,大人大筐,小孩子自然就得背,随着年龄而缩编了的小筐。

冬天地里的柴草被捡拾的一干二净,就连被风刮起的草根快给拔光了,春天拾什么?于是我们这一帮顽皮小子便盯上了那高高在上的“老鸹”窝。其实后来才知道“老鸹”是一种候鸟,是随季节而迁徙的,学名叫“乌鸦”,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那种,可惜现在早已看不见了,不知迁徙到哪个地方都死绝了,可以在树上用叼来的树枝垒起来人字塔形状的窝叫“喜鹊”。

这掏喜鹊窝是得具有一定勇敢精神的,首先是它引诱着你有了这掏窝的兴趣,其次你得有顽皮的本性,还有爬树的本领,再有完成作业一样重要的题目。先说这爬树也是在几个伙伴的怂恿下,充满了冲锋陷阵般的勇敢,怕被喜鹊啄破了头,用单衣服把头蒙起来,只露出裸露的后背,喜鹊的窝是很难拆的,一根根小棍就象用针缝起的线,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佩服喜鹊的这门“手艺”,往上爬树的时候,便有很多的喜鹊站在高高的树尖上,“喳喳”的叫着,好象是它已经预知到了你的图谋不轨,对爬树者发出威胁般的警告,同时也向邻居们发出了警报或是求援的信号,这时远近可以飞来很多只喜鹊,不安地躁动着,象要注视着接下来发生的倒塌楼房般的灾难,一旦你真的动手拆它们的窝了,它们便轮番象轰炸机似的向你俯冲下来,它在脑袋上后背上胡乱地啄着,幸亏自己早作了被啄的准备预防,用布把头蒙起来,只留两只眼睛与一张嘴,好在那时小褂也破,随便掏个窟隆就行,后背可就遭殃了,任凭喜鹊在背上拧着,一直把它的家拆完为止,有的时候,碰到厉害的就不行了,被拧的实在受不了,就只好中途逃下树来,所以这掏老鸹窝也是专拣软的欺负。

每逢掏完一个喜鹊窝,大家都象分脏似的把它分掉,凡是在掏窝的过程中出了力的包括在下边呐喊和用土柯垃赶打喜鹊的大家都有份,其实,分到自己手里,也分不到多少,如果再没别的柴禾好拾便背起筐回家了,有时那记性好的喜鹊可以追到家来,落在树上或屋脊上,对着直叫,而且声音特别大,象是在叫骂,每逢这时,母亲便问道:“又掏老鸹窝来了?下回别再去了,看让老鸹都追到家来了!”

小时候的淘气与乐趣,现在是学不来了,只靠残存的回忆吧,只是现在看到树上的喜鹊窝,随着喜鹊的逐渐减少而消亡,不禁心中又升起了另一样的思念与惆怅。

  

94、看地图

屋子里光秃秃的墙面上,没什么好挂的,刚巧门口来了一位走街串巷的“文化人”,打价之后,就买了两幅地图挂在墙面上。

您听好了,是两张地图,一张是中国地图,另一张是世界地图,我不常出门,看中国地图,一是为了看某省某县距离自己居住地有多远,再就想看世界究竟有多大。

从上小学起,就觉得自己国家“人口众多,也大物博”。这也是老师教给的,误人子弟没有,当时不敢说,现在也不敢评论。反正老师就告诉学生们说:我国在地图上的形象是一只大公鸡,昂首挺立。并且生了两个蛋,一个是台湾岛,另一个是海南。这只鸡全身都是宝,鸡冠子、鸡脖子是宝,就连看不到的“鸡内金”更是宝了。老师怕同学们不信,还找来地球仪,让学生们摆弄,只可惜,那时小,看不懂。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如今再看世界地图,才懂得了那则“夜郎自大”的故事,也刚明白了自己原来就生活在“夜郎”们周围。爱国主义教育是必要的,但不要炫耀过了头,否则有误人子弟之嫌。

我仔细端祥着地图上的美国、加拿大、俄罗斯,自己就生起气来,“你占那么多地方干什么?”“地大物博”的真正国家原来是他们,可偏不“人口众多”,难怪说贫富不均,这能均得了吗?”

每当看到地图时便想:原来从老辈起就有谁占了是谁的地盘的毛病,如今还是老样子,想改都难了。

  

95、雪人情结

每年下大雪都会堆雪人。

每年下雪时都会唱那首歌:“下雪天,真有趣,堆雪人,做游戏,圆脑袋,大肚皮,白胖的脸笑嘻嘻。小弟弟,小妹妹,你牵着我,我拉着你,围着雪人,团团转,多么欢喜。”

我堆的雪人总是就像歌里唱的那样,白白胖胖,笑嘻嘻的。

又是大雪纷飞,又是堆雪人的时节。校园里,看啊,孩子们在滚雪球,大雪球做身体,小雪球做脑袋,经过雕琢,再加上盆啊桶啊什么的,一个个雪人便诞生了!看着他们的小雪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有的脸上还疙疙瘩瘩的十分不平整,我去帮忙了!看我的!拿着剪刀大刀阔斧的在脸上身上一阵划拉,白白胖胖的脑袋和身体便呈现在眼前,我差孩子们去捡树叶,可以串起来当围巾、当项链,还可以当头发呢!去食堂拿白菜叶盖在头上,是头发还是帽子,自己理解好了!拿来两个八宝粥的盖子当大扣子,从兜里拿出一张包装纸,红的地方剪成嘴巴,黑的地方剪成眼睛。红领巾可以做围巾,也可以做头巾,连我的围巾也贡献给雪人了,孩子们也把他们的花手套借给雪人了!我一会是理发师,一会儿是美容师,一会儿是化妆师,一会儿是服装设计师……

我们堆的雪人,有的像雪人妈妈,有的像雪人娃娃,大家纷纷和雪人妈妈和雪人娃娃合影,雪地里,他们是大家的偶像。不知谁拿来一个蓝色的瓶盖,呵呵,正好扣在雪人娃娃白色的鼻头上,哈,更调皮可爱了!在雪地上看着我们的杰作,开心极了!

  

96、端午节的粽子

说真话,其实这端午节是给南方人过的,因为在这个节日里,南方人要举办赛龙舟,包粽子,吃粽子,听说有的地方还要搞篝火晚会,可在北方就没那么多讲究,充其量就是买人家包好的粽子,门口贴上一只小葫芦,挂艾蒿,据老人们说,这些是用来避邪的。

这些年来,虽然自己家中没在端午节这天包过粽子,但也总在外来小贩的筐篮里买粽子,这些买来的粽子,大都一年比一年个头小,给的数量也在一年比一年少,有的竟至除了层层苇叶剝下来,里边的馅子都不够一个嘴大的人一口吞下。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给我们包的粽子。

那个时候,正是物质匮乏的年代,每逢端午节的前几天,母亲总会变戏法似的不知从谁家掏換來几捧糯米,再去苇塘捋來一篮子苇叶,苇叶是鮮鲜的,很宽,母亲把它们洗干净,然后一张张迭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包粽子的手永远是灵巧的,她先取过苇叶,迅速地卷成一个锥形,然后用小勺往里边灌糯米,并且还抓上几颗枣,并用筷子插上几下,以便包得紧一些,又用一条细麻绳捆扎好,包好的粽子落在旁边的脸盆里,发出“啪哒、啪哒”的响声,那声响点燃起我们心头的喜悅,至今还会在耳畔响起。

粽子包好后,放进锅里加好水,马上点火,粽子很快就煮好了,母亲把锅揭开,我们姐弟一拥而上,从上升的雾气中捉起一个个飘香的粽子,一边拆开苇叶,一边被烫得“哎哟、哎哟”的叫着。

现在,孩童时候的场面永远的逝去了,可是毌亲那时包得才是最正宗,最地道,最甜美的粽子,因为那里边包得是浓浓的亲情。

  

97、捉泥鳅

稻子刚收割完,田里的水还没放干,泥鳅正肥,我们光着脚丫踩进田里,软软的泥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的。水浅浅的,刚没过脚踝,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捉泥鳅是个手艺活,它们滑得很,又不能真用手去抓——那准会从指缝里溜走。得双手合拢,轻轻捧起来,连泥带水地兜住,我们管这叫“捧泥鳅”。可说是容易,做起来却难,有时明明捧住了,刚想炫耀,它却“哧溜”一下从手边滑了出去,掉进泥水里,溅得满脸泥点子。

我最佩服隔壁的小福。他能看出泥鳅躲在哪儿——泥面上一个小小的气孔,或者一道细细的痕迹,他就能断定。只见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猛地把双手往泥里一插,再捧起来时,准有一条肥大的泥鳅在指缝间扭动。阳光照在泥鳅身上,闪着黄绿色的光,好看极了。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捧住一条,高兴得大喊。谁知那泥鳅拼命挣扎,我一个没留神,它竟从手心里窜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弧线,落进水里就不见了。我的手还保持着捧的姿势,呆呆地站着,小伙伴们笑弯了腰,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太阳渐渐西斜,田里的水泛着金光,我们的小桶里,泥鳅们挤作一团,背上的斑点闪闪烁烁。回家的路上,裤腿还滴滴答答地淌着泥水,脚底板被稻茬硌得生疼,心里却满满当当的。

如今想来,那些泥鳅的味道早忘了,可那双沾满泥巴的小手,那份捧住又滑脱的惊喜与失落,却像田里的水痕,浅浅地印在心上,再也抹不去了。

  

98、学游泳

那条河就在村北,水不深,最深处也只没过大人的腰。夏天一到,河面便成了我们的天下。

起初我是怕水的,站在岸边,看着粼粼的波光,总觉得水下藏着什么。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圆滑的卵石,石缝间有小鱼穿梭。小伙伴们早已脱得精光,“扑通扑通”跳下去,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大牛冲我喊:“下来呀,水可凉快了!”我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

真正让我鼓起勇气的,是堂兄的一句话。他在河边洗衣服,对我说:“你看那水,托得住叶子,托得住蚂蚱,怎么就托不住你呢?”我盯着水面上漂着的一片柳叶,看了许久。

下水的那一刻,凉意从脚趾漫上来,一直爬到头顶,我紧紧抓着堂兄的手,踩在滑溜溜的河底,脚心被小石子硌得生疼。水漫过膝盖时,我打了个哆嗦;漫过肚脐时,我死死抱住堂兄的胳膊。他笑了:“松手,水会托着你的。”我半信半疑地松开一只手,身子果然往上浮了浮。

学会那天,是个闷热的午后,我独自在水浅处扑腾,忽然就找到了节奏---手脚配合着划动,身子不再往下沉。我竟然能前进了,那一刻的欢喜难以形容,我拼命游向对岸,其实不过几米远,却觉得游过了整个世界。上岸后趴在热乎乎的沙土地上,身上淌着水,心里美滋滋的。

许多年过去了,再也没有找回那个夏日午后,河水托起一个孩子恐惧时,那份简单而巨大的快乐。

  

99、学骑自行车

那辆二八大杠,是我父亲的,车身漆黑,横梁高耸,在我看来简直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我个子矮,只能把腿从三角架里伸过去,身子悬在半空,姿势古怪得很。

起初,父亲在后面扶着后座,我歪歪扭扭地蹬着踏板。龙头总是不听话,左摇右晃,像一条不肯就范的蛇,我不敢回头看,只听见父亲说:“往前看,往前看!”可我的眼睛偏偏离不开前轮,越是盯着它,它越是不安分。终于有一天,我忽然觉得自己轻了,回头一看,父亲早已松了手,站在十步之外冲我笑。这一惊,龙头猛拐,“啪”的一声,连人带车摔在路上。

膝盖破了皮,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父亲没来扶我,只说:“起来,再试一次。”我扶起车,腿还在发抖,却不知哪来的一股倔强,又跨了上去,就这样摔了又起,起了又摔,渐渐地,竟能歪歪斜斜地骑出一段路了。风从耳边吹过,呼呼地响,路旁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退。那种感觉,就像突然长出了翅膀。

许多年后,我开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还会想起那个黄昏,夕阳把影子拉得好长,一个满身灰尘的孩子,终于驯服了他的铁马。那种自由,是后来开多好的车也取代不了的,人生许多事,大概都和学车一样,总要摔几跤,才知道怎么保持平衡。而那些扶你一把的人,多半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松了手。

  

100、踩高跷

我们那时做的高跷,很是简陋,找两根笔直的木棍,在上端各钉一个矮矮的木头踏板,便成了。讲究些的,会用刀子把木棍削得光滑些,又在踏板上缠些布条,算是保护脚掌。但我是不屑于这些的,我只在乎它够不够高,能不能让我看得比别人更远。

踩高跷是需要些胆量的,我第一次站上去,双腿直打颤,扶着墙,半天不敢挪步。后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松开手,竟稳稳地站住了,那一刻的心境,至今还记得:世界忽然矮了下去,平时要仰头看的墙头,现在平视就能望见;隔壁院子里的枣树,也能看见树顶的叶子被风吹得翻卷起来。一种奇异的快乐涌上心头,仿佛自己长高了,长大了。

渐渐地,我们这些孩子都学会了,傍晚时分,村巷里便响起“嗒、嗒”的声音,错错落落,像下着密集的雨点。我们排成一队,从巷头走到巷尾,又从巷尾走回巷头,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黄土墙上,晃晃悠悠的。有时比赛谁走得快,有时比谁走得稳,偶尔有人摔下来,大家便笑成一团。摔的人也不恼,拍拍土,又站上去,那时我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了。

后来不知怎的,高跷渐渐没人玩了,木头会朽,铁钉会锈,那些旧日的玩伴,也都各自散了。后来,那副高跷,木棍已经发黑,踏板也松动了,像个被遗忘的老人,蜷在灰尘里。我把它拿出来,试着站上去,却不料脚刚踏上,“咔嚓”一声,踏板断了。 我怔在那里,看着断成两截的高跷,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那些踩着高跷的日子,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声,都随着那声“咔嚓”,碎成了记忆里的尘埃。

只是偶尔,在黄昏的风里,我仿佛还能听见--嗒,嗒,嗒嗒---那是童年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越走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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